人生第一次高山记一一玉珠峰登山 分享|-凯途高山
玉珠
Yuzhu Peak
WHY CLIMB
巍巍昆仑心向之,凉秋八月决上峰。
宿营遥望赛极门,陇上山云脂如玉。
陡石冰溪长关道,风雪不闻君戚戚。
奈何我心壮志云,轩昂意气越上峰。
凌峰八极逍遥游,下视尘寰一培塿。
从今往后愿君悉,万峰不过心中丘!
IT IS THERE
这是凯途高山玉珠峰队友无比帅攀登完海拔6178米的玉珠峰后,写下的“人生第一次高山体验”。

玉珠峰
玉珠峰,位于青海格尔木南160公里的昆仑山口以东10公里,是昆仑山东段最高峰,南缓北陡,南坡冰川末端海拔约5100米;北坡冰川延伸至4400米。山峰顶部常年被冰雪所覆盖,无岩石表露。冰雪坡较平缓。粒雪盆以下冰川,由于每年气温高,融化快,降水少,消融大于累积,属消退型大陆冰川。
概况及行程安排
玉珠峰海拔6178米,大本营海拔5050米,C1前进营地5600米。一般来说,登山期为每年5-10月,攀登周期8+1天,第一天到达格尔木何福龙,海拔2800米;第二天上西大滩,海拔4200米(很多人在第二天就会有反应);第三天上大本营,一直高山训练与适应到第七或八天,视训练情况和天气而定,第七或八天中午,上C1,第八或九天凌晨冲顶,之后立刻下撤回格尔木。

团队(介绍不分先后)
老K:上海户外界的老克拉,早十几年前就混迹户外圈,经历丰富,是亲善随和的老大哥。也是因为老K的介绍才有了此次行程。
谷子:“一米探索”的创始人,本次登山小分队的领队。健硕的身板,酷酷的纹身,与职业高度吻合。粗中有细的上海女婿。
陈凯:一起走过沙漠戈壁的患难之交。2017年我们是同队的队友,他是队长,大大的暖男,把每个队员都照顾得很好。也是在我的鼓动下,开启这次行程。
赵明:职业讲师(企业管理类),军人家庭出身,一脸的刚正不阿,志存高远,但其实内心却有小不羁和小叛逆。
西西:活泼可爱的单身大女孩,个性独立自由,性格特别好。潮女范特西般酷GIRL的外表下其实住着一颗简单的少女心。
家家:来自广州的聪明女医生。有着医生的持重和大气,但没有医生的傲气和优越感。很邻家的外表,却是很厉害的角色。持证潜手,已登过两座山。
还有5位本该一一详介(我们11人的团队是由来自上海和广州的两个小分队组成的)但由于我不善交往,加之高反时来时去,失眠严重,扰得我无心聊天,对其他几位队友了解甚少。

登山的决定源于自己一年一个小目标的心愿。至从走完沙漠戈壁之后张承禹,发现自己爱上了户外运动,并希望每年都有一次不一样的体验,GET一个新技能。新年伊始的时候,看见朋友圈里有一条攀登玉珠峰的信息,正好当时还没想好今年的目标是什么,几经考证是靠谱的团队运作,就欣然下单了。(提醒大家的是,户外运动大多是高风险运动,所以选择靠谱的机构很重要,事先还是要多了解,多做功课。价格不是首要条件,安全才是。)
登雪山在众多人的概念里,是一件高难度高风险的活动,所以要做好家庭的安抚工作。还好我们家比较民主,一般互不干涉对方的决定。对于长辈还是稍用了一点小心机,顺利蒙混过关。轻松融洽的外部环境还是非常重要的,这跟结婚似的,没有祝福和支持的婚姻很难走到幸福的彼岸,登山亦是如些。诸如此类的高风险运动看似考验的是身体素质,其实更考验的是心理素质。缺少一个平和的心态去应对是万万不行的。这在此后我见诸于外,有更加深刻地体会。
在启程前我对此次行程内心充满了忐忑,尽管在朋友面前看似信心满满。我努力做好体能贮备,坚持每天万步打卡和肌肉训练。(户外运动带给我的好处让我越来越自律)因为敬畏所以重视,因为重视所以认真,因为认真所以才可能成功。时时刻刻充满敬畏之心但不惧怕困难与危险,这是一个户外运动爱好者应俱备的素质。这也是多次活动和诸多听到的案例让我越来越深知的道理----越熟悉越敬畏,越熟练越敬畏,越敬畏越胜算。
启程:玉珠峰,我来了

DAY1-0802
8月2日开启了心之所向的旅程。非常庆幸自己的航班没有受到台风影响,顺利准时地到达中转地西安,与我们同行的小伙伴汇合,当晚11点到达格尔木玉都酒店。在格木尔的第一晚睡得很不好,因为出发前熬了夜,再加之宾馆没有空调非常闷热,整晚处于半清醒状态熬到了天亮。格尔木的海拨并不高只有2800米左右,所以身体还没有感到任何的不适和异样。

DAY2-0803
早上9点我们启程前往西大滩凯途登山基地钮祜禄·伊兰。从格尔木到西大滩,主要是沿G109青藏公路往西藏方向前进,途中设有藏区边检站,检查非常严格,需要每人出示身份证(中国国籍人士出示护照也不行,记得一定带好身份证)。由于我出发前未带身份证(用的护照乘机),享受了一下特殊待遇,凯途专门为我单独安排了一辆免检车辆独自前往边检站(凯途的服务还是很到位的,不然可能就延误了行程),过边检后再与大部队汇合。著名的青藏公路,沿途的景色非常美丽,途经昆仑山口,昆仑神泉等景点。
在一路西行向上的途中也渐渐感觉到了身体轻微的不适,其他同伴也都开始有感觉,但这丝毫影响不到我们旅途愉悦的心情南昌三维地图,一路欢声笑语,不知不觉到达了西大滩基地。基地海拨4200米,在基地门口赫然树立着6178的玉珠峰石牌,站在那里就能清晰地看见对面连绵的雪山,那就是昆仑山脉boee,最高的山峰就是玉珠峰,又名可可赛极门峰,藏语为女神峰。我们都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丢下行囊争相与“女神”合影,这感觉好似自己已经登上了山峰之巅,兴奋无比。
基地的硬件条件比我想像的好很多,整体印象还是非常干净整洁的。虽然是上下的铺的架子床,但床很新很干净,每个床头还都配备了电源插头和USB充电插,基地提供沐浴热水。吃的、用的一应俱全与我们日常生活无几。几位高山向导也非常热情细心,很快与队员们开始熟络。
简单的用过午餐一夜皇妃,下午就开始了我们的第一场高海拨适应性训练。第一场训练大家都还没从愉快的旅程中调整过来,整个拉练的过程不像是在训练,更像是一场观光旅游。一路有说有笑,蹦蹦跳跳地穿过小河,全然没有感觉自己已在高原,也没感觉高反症状正在慢慢地袭来。
在两个小时的漫步和凹造型之后,我们拉练结束回到基地,此时我还一切正常,心里暗自庆幸自己运动了也没什么高反。大概在下午4时许,大家都在大堂休息,准备6点晚餐。短时间里我也还没感觉到任何不舒服,其实下午西大滩的拉练,阳光很烈,气温也较高,虽是“漫(慢)步”但我在整个拉练过程中还是出了汗,到了基地我就退去了冲锋衣,只穿了件平时的便装T恤并没有换上速干衣,当时我感到了一丝凉意,但没有特别注意。在坐了一小时后,刚刚还庆幸没高反的我,开始逐渐感觉到不适,眼睛有点胀,头开始隐隐有点痛,但整个过程很缓慢,我以为休息一会儿就会没事,但没想到接下来,就像我平时头痛病犯了一样,随着时间的推移,神经开始越来越疼,眼压越来越高,出现想恶心的症状。我自觉不对劲回到了二楼宿舍。我躺在床上,以为这样静休,会缓和不适的反应,但发现其实一点没用,只觉得越来越想吐,于是我拿出自带的垃圾袋呕了一些,稍有缓和,但头痛仍在加剧。这时已到饭点,大家都准备去餐厅吃饭,我告诉同伴西西我不舒服想吐,不去吃饭了,事情迅速被大家知道了。所有的人都到房间来关心我,大家劝我不要一人留在房间,还是去餐厅吃点东西,跟大家呆在一起。我自知不行,谢绝了大家的好意。等大家都走了,我又拿出垃圾袋,这次吐得很彻底,把一天吃的东西都吐干净了,人也感觉轻松了许多。队友们都不放心我,以非常快的速度匆匆地吃完饭就来看我,让我心里无比温暖。高山向导小沙(也是我们高山向导领队)非常热心,特别关心我这个首例“高反份子”,教我正确的处理高反的办法----要多喝水,多活动(缓步)不能静躺(在登山这种对细节和风险要求较高的活动中,一定多要听取专业人士的意见,当然前提是也要对自身的体质、身体状况有清楚的认识,因为别人给的建议是通用普适的办法,每个人机体还是有个体差异)。他主动说陪我出去活动活动,我当然要乖乖听话,从床上起来,跟他一起出去活动。队友陈凯也很不放心我,也陪着一起走。在青藏公路上慢步,我尽量深吸慢吐地调整着呼吸,尽可能让自己的心率加快,加快血液循环,增进脑部进氧量。按照小沙的方法,每隔5分钟喝一次水,走了半个小时,头疼的状况逐步缓解,但没有彻底解决。小沙告诉我,目前我的反应属于轻微的高原反应,很正常。(虽然我自觉这反应更像我平时受凉偏头痛发作的迹像)其实每个人进入高原都会有高反。很多认为自己爬过高山,上去下来没有特别的反应,就是身体不会有高反(原先我自己也这么认为),其实这样的认定是错误的。速上速下不停留在某一海拨高度,确实可能感受不到什么高反,因为机体还没作出反应,你已下降到适应的海拨。但是一旦你停留在高海拨处较长的时间,比如一天蝎子拳王,或开始进入起居状态,那正常人都一定会有反应,不存在没有高反的现象。从低海拨到高海拨处,高反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正常过程,只是反应现象不同,只是出现反应的海拨高度不同,症状轻重有所不同。高反后要靠自身机体去调节适应,不能依赖外部供氧,或药物抑制,一段时间后身体就会自适应,但每个人适应的时间又会不一样,适应的过程也会比较痛苦。活动调整完回宿舍,我还是悄悄吃一粒止痛片倒床睡觉了(根据我对自己的了解,不止痛就基本止步西大滩了)。虽然发的睡袋很舒服很暖和,床对我来说也是软硬适中,但还是抵不过我脆弱的神经,一宿未眠辗转反侧。还好的是头痛算是止住了。

DAY3-0804
第二天一早我实在耐不住,如此这般清醒地呆在床上,看了一下手机7点,起床吧!早上醒来,所有的人碰到我的第一句话都是“你怎么样了,还好吗?”我很感动每个人对我的关切。虽然大多数人我们都是刚认识,但登山这件事无形中把我们拧在了一起。大家成了一家人,互相关心也就成了一件家常便饭的事。这也正是我喜欢户外运动的一个原因。在那种特殊的境遇里,人性本善的一面会自然流露。人与人之间在现实中的屏障会自然退去。正像我的另一位队友陈凯所说,旅行的意义除了发现未知的惊喜,还有在不同情境下发现人性之美。在此特别感谢唐梦(凯途登山基地的项目负责人)和小沙对我的关照。
有了第一天的教训,让我更加小心谨慎,时刻关注着自己的身体状况,特别注意了保暖防风f0值,多喝水。早饭后,我自觉出去拉练。一整天,除了团队必要的拉练外,我自己没少出去走,尽量少静坐。我发现这样的方式还挺适合我。因为我正常状态下的心率比较低,不到60,静坐血液循环慢,大脑就会供氧不足。如果一直处于小运动状态,反而会供氧充分,不会眩晕头疼。在西大滩的第二天就这样非常平顺的渡过了。下午发了上山的技术装备。值得一提的是高山靴,还好没有自行购买,否则可不得浪费几千大洋。试穿了才知道,比平时大半码完全不行,像我平时穿36的,高山靴38才正合适。但库里没38的了,只好整了双39的鞋(也不是特别显大)。生平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穿着一双巨大无比与身材毫不匹配的鞋,走了一段不平凡的路。

DAY4-0805
第四天午饭后,我们收拾好必要的行装乘车前往大本营。从西大滩到大本营,沿途经过了可可西里界牌和其他几个小景点。在快到大本营的路上遇到惨烈的车祸,但还好没有挨上堵车,顺利地在下午到达大本营。大本营的海拨高度为5050米。大本营虽然比起西大滩基地简陋了许多,但还是超过了我的预期。好吃的零食不少(虽然我平时很少碰,但在高山上这些都是好东西,而且还很有必要,一定程度也能缓解高反),还有扑克牌、跳棋等娱乐的玩意。大本营可以自行发电供电,有取暖的暖炉(据说在上海只有高档酒吧才能看见),有移动的4G信号可以刷朋友圈(让生活没有这么百无聊赖)。总之考虑得还是很周到,日常所需一应俱全,除了洗澡和厕所。配备的高山厨师也相当不错,人很nice,做得菜品口味也很好。
到了晚上,大家都坐在会客大厅的帐篷里休息娱乐,此时我又开始感觉到缺氧的头痛。正如我自己担心的一样,前晚研读登山手册,里面写道:有些人是一次性适应高海拨,也就是在一个高度适应了就可以了。有些人是每上升一次高度,都要重新适应。我心里暗想:完了,看来我属于后者dnf心意点。于是我只好又用小沙教的办法,离开帐篷,喝水走路,但还是和在西大滩基地一样,稍能缓解头痛,一停下来就不行了。此时家家(女医生)发现我不好,也来帮我,她的专业能力还是过硬的,帮我揉搓了双手虎口穴位,确有明显地缓解头痛,但问题一样,不能持续彻底解决。小沙说不到十点不让睡,让我干等着他发号司令。他的逻辑是一定要把自己拖疲惫了,才能倒头睡个安稳觉。可是他哪知我是拖到什么时候都不能倒头就睡安稳觉的人。过了自己想睡的点,多晚也睡不着了。于是自己只能硬挺在大厅不睡,说实在话太难受了。到了睡觉的点,我躺在帐篷里,旁边的西西倒是倒头深度入睡,可我却清晰地听着帐篷外呼啦啦呼啦啦的风声彻夜未眠。因为小沙的办法要多喝水,在睡前我喝了不少水,搞得我半夜顶着大风起了三次夜,这个难受的劲不摆了。还好保暖做得不错,没感冒。

DAY5-0806
到了早上,我见天已些许亮了,旁边帐篷有了响动,我就起床了。没过多久,大家都纷纷起来。后来才知道山上(大本营)的第一晚,大家的睡眠都很差,都被大风搅得没法入睡玢怎么读。这一天,我们队的所有人都开始出现不同程度的高反不适。全队都焉了,在大厅里坐着一声不吭,死气沉沉(小沙都有些担心)。好在下午拉练上C1的时候,大家又鼓足了劲。我们试走了一段冰川,学习了技术装备穿戴和用法,使用了冰镐、安全带和上升器,瞿天临顺利地完成拉练任务,回到营地。也怪,我的状态那天特别地好,冲在最前面回到了营地,还一点不觉累。我被大家戏说是隔天高反症,需要算算日子冲顶。
第五天白天一切顺利地渡过了。晚上入帐没多久除了仍旧听见呼啦啦呼啦啦的大风声,后来又夹杂出啪啪的“雨声”。风声雨声呼噜声磨牙声夹杂了一夜,陪我又渡过了一个不眠夜。又是些许天亮,我就实在按耐不住起床了。当我打开帐篷一看,惊住了。我以为下了一晚的雨结果是雪。还好帐篷的质量不错,没进风也没进雪。

DAY6-0807
我走出帐篷,天地白茫茫一片。雪还在不停地下。我既觉兴奋,又觉担心。在我理解的概念里,下雪就意味着天气恶劣,也就意味着冲顶会充满危险,可能这次冲顶无望了。怀着忐忑的心情,我希望第一时间能寻求答案,于是我去问了我们的高山厨师师傅(小沙和其他向导还没起床),非常开心的是他告诉我,山里这样的下雪很平常,一般在午后雪就会停,天气就会放晴。丝毫不会影响我们冲顶的行程,也不会成其为意外的风险。虽然得到了宽心的答复,但我还是放不下,想想这只是一人之词,我也无从判断其专业性和可信度。所以我又开始焦急地等待小沙和其他向导的起床,以求正解。到了十点左右大家差不多都起床了,在大厅帐篷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大家同我一样看到雪按耐不住心底的焦虑和疑惑,三三两两地开始嘀咕讨论起今天上不上C1,冲顶是不是有风险,会不会泡汤等问题。不久小沙终于出现了,他深知我们的困惑,开口就说他看了高山天气预报,如果按原计划今天上C1,冲顶的时间0808凌时天气并不佳,什么也看不见,但没有安全风险。如果明天上C1,后天0809天气会是晴朗的好天气,看看大家的意愿:是为了冲顶还是希望冲顶也能看到好风景。回头又补了一句,这是按天气预报准确预测的推想。预测的天气是否一定准确,这个也很难说。大家都清楚山上的天气变幻莫测,虽有天气预报,但也仅是参考。所以其实谁也给不了正解,任何决定都存在风险,不可能万无一失。这就好比一个企业做决策一样。我一时间心里也难以定度。因为我有这样的顾虑,如果今天不上再推迟一天,不知道自己接下来会不会发生什么状况,导致行程戛然而止。出行这几天以来一直都没洗没睡(对一个爱干净在乎仪表的女性来说有点接近于野人般的生活,好在走戈壁的时候已经体验过一次),每天拉练,应对高反,适应高反,疼了吐,吐了好,好了疼,疼了又吐,其实对体能消耗很大,更对心志磨砺是特别大的考验。别看天天在朋友圈晒的都是欢愉的场面,那都是在给自己打鸡血,其实多呆一天都是一种煎熬。但如果今天上,也许会冲顶失败,也许会留遗憾。徘徊焦虑,一直都在我脑子里打转。我和老K还跑到隔壁一个营地去寻问别队的出行计划,也同样是难以定度。我还问谷子要了天气预报的网站链接(https://www.moutain-forcast.com)推荐给大家很有用的高山微气象预报,临近1-2天的天气一般预测得还是比较准。后来我发现其实高山厨师说的话最靠谱。因为他每年登山季都会在山上呆上一两个月,几年积累下来,妥妥地对山上天气脾性摸得一清两楚。所以出门在外,要多跟真正属地人化的接触,可以了解学习很多),希望不断地刷新,能到刷出一个两全齐美的结果。其实这一切都是徒劳,心魔作怪。心中有解才是正解,患得患失就是魔症。我开始调整自己的心态,不去苛求最终的结果,无论什么决定都去平和面对,把所有结局都当成最美好的注定,这也就不再焦虑了。登山都有窗口期,风云变幻不可预知,不可控才是它的魅力所在。到了午饭后,大家讨论的时候我就不作声了,等着欣然去接受决定。最后大家选择相信天气预报,在大本营再休整一天,后天冲顶。我们其中有一位队员因为机票的原因,不得不选择0807这天上C1,凯途为他单独配了一名技术能力较强的高山向导旦真多吉辅助他登顶。可遗憾的是选择0807下午上C1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对体能消耗非常大。加之在C1上也休息不好,吃不好,导致他第二天冲顶体力不支,只好在6000米处止步下撤。本来他的身体素质挺好,大家都一致看好他登顶没问题,非常遗憾!
为了给冲顶保存好体力,当晚我没有听小沙的话,8点后我就不怎么喝水了(怕起夜影响睡眠),早早的9点就趁大家都在玩偷偷地钻进了帐篷,吃了一粒安眠药睡了(小沙说不准吃药要自己扛)。我自觉决策是英明的,那晚我果然从9点半一觉睡到了半夜3点,连个梦都没有,简直就是奇迹!(平时睡着了梦很多)虽然后半夜仍没睡着,但这几个小时高质量的睡眠,让我第二天活力十足。(所以虽然专业的意见也要听,但有时候还是要根据自己个体的情况灵活地处理状况)。

DAY7-0808
这一天我依旧是天亮就起床,早餐和午餐都吃得饱饱的(精神好也吃得下)。午后1点,我们在大本营做出发前最后的准备,所有技术装备和必要行李的装包、合影、拉伸,一切完毕后,我们就雄纠纠气昂昂的整队出发了(上C1)。
正如前一名队员常伟所说t95e6,从大本营到C1徒步的这段路太虐。虽海拨上升并不多(5600-5050=550),路也不算长但很难走乔尼·乔斯达。1是路不好,要穿冰溪,爬陡坡,路窄,石多,有悬崖;2是每个人都是背着大包重装前行。对于我来讲,更是第一次自己背着20来斤的大背包徒步,体能消耗很大。还好前天晚上睡了好觉,体力贮备还算过关。我们经过5个小时的艰苦跋涉,顺利地到达了C1。C1上的风很大,每个人都很疲惫,所以一到C1,大家都各自钻进帐篷休息了。顶着大风忙里忙外,穿行于各帐篷之间的只有小沙他们5个人(老高、大个儿老王、大沙、中沙、小沙)。他们给我们每个人的帐篷里送开水,送泡面,真的很辛苦,从心底感谢他们的服务拶刑。为了贮备体能我还刻意要了满满两碗的泡面,但后来发现这点能量还是不够的。
晚上C1上的风是呼啸凛冽的,我和西西、家家三人一个帐篷,虽然外面很冷但我们挤在一起还是很暖和。冲顶前的最后一晚,心是忐忑的又是兴奋的。风像个疯子一样在外咆哮不停,我心里暗暗地默念:平静!平静!尽管还是没睡着,但躺下也算是休息了。时间过得很快,一会儿就到了凌晨一时,小沙就挨个帐篷叫起床了。

DAY8-0809
我和家家都开始动弹起身,只有一旁的西西没什么动静。我推了推她,她迷糊无力地跟我说:“我不行,我不去了!”我看着她很疲惫难受的样子,也没敢多劝。但事后西西跟说我她还是有些许的后悔。我想想我当时也应该劝劝她,给她打打气,也许她就上了,有点小遗憾。
起床穿戴,一遍遍地检查自己的衣物、装备、随身物件、补给是否到位,生怕遗漏耽误了冲顶。老高给我和家家送来了麦片和牛奶作为早餐,但由于我不喝牛奶,所以我选择吃了一块西西带的沙琪玛,喝了红糖&阿胶水(能量不够)。早餐毕,一切就绪,在小沙的号令下,我们整队待发。我看看了周围的队友,我猜想大家昨晚应该跟我一样仍旧是个不眠夜。但此刻大家都像吊了口仙气似的,侠骨道风傍身,巍巍立于风中。为了能控制好上行整队的节奏,不要有人掉队,我这个最弱的女选手,就当仁不让的排在了第一个,开队。漆黑的夜,一条闪闪的小龙就这么明晃晃的扭动起来。冲顶的路途不知有多远,时间就像被冰雪凝固了一般,推移的缓慢。偶尔抬起头看看前路,望不到头的峰,不敢问也不去想还有多远还有多久(怕失去信心),只有默默地再低头,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心念着数字,一步一坑地前挪。停停走走,走走停停,感觉身体一步步地在被掏空(不巧的事,可能因为过度疲惫,前一天生理期又提前驾到)。呼吸虽不急促,但每一口都开始吃力。我对自己说:熬吧!没有过不去的坎翻不过的山。眼前信徒朝圣的画面突然遛片地浮现,想想当时当下这不就是一场修行吗陆一婵!如果把登山定义为极限运动,那么只有当身体到达极限时,你才能真正体味什么叫做信念。
当生存成为第一要义时,正如人面对死亡,你才会反思过往
你的脑海里
会想到什么
会反省什么
会遗憾什么
会后悔什么
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会怎么活
如何活才有意义
所谓攀登的意义不在于运动本身,也不止于当下
这是我喜欢登山和其他类似的户外极限运动的重要原因。每次经历都好似让我重活一遍,反思,刷新自我。我不求所有人能理解,因为有些事只有真正体验过才会有共鸣。
天渐渐放亮,我感觉到离顶峰应该很近了,差不多在6000米处老K出现了状况,因为穿得衣物太少,手冻得不行,有冻伤的风险只能下撤。高山运动是有很多红线的,必须在保证生命安全的基础上去挑战极限。比如感冒就不能上山霍尊的父亲,比如在指定时间内不能冲顶就必须下撤等等。
随着一步步地挪动,时间悄然的过了近5个小时,顶峰越来越近了,我抬头已经能看到峰脊,此时小沙响亮地喊着:“快到了!还有50米,大家加油!”可是就在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已经彻底透支了,心慌有晕觉的前兆。于是我止步不敢向前,申请让其他队员先上,我需要调整(越是临到关口越是要保全自己)。其他队员上了,我听到他们冲顶成功欣喜地叫声。我在最后短短的50米休息了三次,举步为艰终也越上了山脊。
其实冲顶成功的那一刻,没有我自己预期的那样兴奋。但和小伙伴在一起还是非常开心的。我忘却刚才的不适,我们撒欢、拍照,享受着成功的喜悦!
半小时不到我们开始下撤,这时我又回到了冲顶前一刻的状态,无力心慌。本来是我和赵明、老高结索下撤的,由于我的体力不支,放弃了结索。让赵明先撤,老高陪我。下撤的路比冲顶还要异常艰难,这时我才想起了王红(高山向导)当初说的上下山的体能分配应该是4:6。“细节细节,哪一个环节没把握好都可能让你崩溃!”我好不容易撤到了C1,本想在帐篷里休息睡了会儿(终于有了睡意),但小沙说不行,必须马上下撤到大本营。我有点欲哭无泪,还好队友陈凯在,我叫他帮我收拾行李。他和老高一路护送我,跌跌撞撞地花了整整大概3个多小时才撤回营地。从心底里无比感谢他俩。
到达营地我们就起程返回西大滩取行李,然后直返格尔木玉都酒店。回到格尔木,感觉才回到了人间。终于可以洗澡,终于可以做回正常人了。晚上凯途为我们举办了庆功宴。凯途的合伙人强子也参加了晚宴。 一直有耳闻,百闻不如一见,真有点高山侠客的味道!他酷爱高山运动,小册子上履历很丰富。据说过两天他会去玉珠峰滑翔。明年还有计划无氧登珠峰。听来这一个个都是状举,很值得钦佩!默默地祝福他,希望他的挑战都能成功!登山的故事就告于段落。

DAY9-0810
离开格尔木的最后一天,很开心的和小伙伴一起去了察尔汗盐湖,将军公园、清真寺。拍了好多美照(我又做回了女人的样子,尽管脸已晒伤得不成样,开裂褪皮),了解了格尔木的建设史,非常充实完美的一天。
第二天大家就此别过!

登山圈里有句话,叫无登山,不兄弟!意思也正如队友西西所说,大家共同走过了无人雪山,结下了此生不散的情谊!
-----致此行所有的小伙伴
"
你可以一辈子不登山,但你心中一定要有座山,它使你总有个奋斗的方向,它使你任何一刻抬起头,都能看到自己的希望。
----刘墉《方向》"
时常会有人发问,你为什么要去做这么疯狂的事,为什么要挑战极限?答案就在此文中。

有关更多队友登山心得及精彩游记分享,小凯将陆续为您奉上。
我们期待,下一篇,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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